谁是谁的谁
“ 佛云:‘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前世的我们彼此是什么关系,才会有今生如此的默契?”许多年后,夏溪再次忆起当初于初霁跟自己讲这话时深情款款的样子,内心已然归于宁静,不再有丝毫涟漪。
彼时,正值二九年华的夏溪刚从水深火热却又不得不昧着良心对老师和家长说“痛并快乐着”的黑色高三时光里彻底走出来,如同绷得太紧太久的弹簧,“嘚儿”一声完全释放开来。进入到H大之后,向来被视为行止有度、大方得体的“乖乖女”夏溪,突然变得特立独行、夸张乖觉。H大里认识不认识夏溪的人都逮着夏溪作为话题,四处奔走相告:
“那个顶着一头火红短发,穿一件黄色吊带衫一条黄色短皮裙,远远看去就像一根火柴棍的女孩知道是谁吗?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夏溪!”
“可不是嘛,夏溪,经济管理系的系花呢。据说上高中的时候可单纯了,现在怎么就这模德行啊?”
“嗐,人家那叫潮流,这你就不懂了吧?再说人红头发不也得跟着红啊,是吧?哈哈~”
“听说她还跟某个老板有暧昧呐,你们没看见很多时候校门外总有辆高级轿车在那儿等她吗?”
…………
流言此起彼伏,说什么的都有。再难听的话传到夏溪的耳朵里,她也不过是浅浅一笑而已,依然故我的行走在校园里。流言蜚语在校内盛传的直接后果是,H大几乎没有一个老师和学生成为夏溪的朋友。尽管老师们也置疑夏溪的品行,可但凡有上过夏溪课的老师们都清楚的知道,夏溪的确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孩。一度有个满腹经纶,备受尊敬的老教授因为夏溪选了他所上的文学理论选修课表现不俗而对夏溪青眼有加。老教授虽对夏溪满头红发愤懑不已,也终究因了自己数十年难遇这么一个有资质的学生而睁只眼闭只眼始终没有发作。后来,听多了学校里有关夏溪的传言,按捺不住便把夏溪请到自己家里,准备跟夏溪恳谈一番,希望能打动夏溪,让她好好做人。没曾想,夏溪虽然表面上对他老人家是毕恭毕敬,很是认真的听完他的长篇教导之后,浅浅一笑,说:“于教授,谢谢您的教诲。您刚才说听到学校里关于我的种种传言,我不想做过多解释。至于我的头发,我想您也是知道的,校方没有明文规定不许染成红色吧?所以我这样应该不算是违反校规的。”夏溪一边说还一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满头火似的短发,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此时在教授看来非常恼人的浅笑。老教授“哼”了一声便再没下文,手里握着的杯子重重的搁在檀木桌上,也不再看夏溪一眼。“于教授,再见!或者您以后不想再见到我。”夏溪说完便径直朝门的方向走去。跟于初霁的第一次碰面,就是那次在于教授的家里。夏溪正准备开门离去,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于初霁就进门了。没有任何浪漫和令人唏嘘的铺垫,两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次见到对方,然后彼此互看一眼,夏溪转过头兀自离开。
后来,顶着来自亲朋好友等各方大大小小的压力,于初霁出人意料的顺利赢得夏溪的芳心,和夏溪走到了一起,他跟夏溪提起初次见面时夏溪带给他的“惊艳”以及那天夏溪离开以后,他跟自己的老爸于教授之间因夏溪而引发的舌战。
于初霁不是H大的学生,他就读的学校是远在B城的Q大,一所享誉中外的高等学府。跟夏溪初次见面的那天,是夏季的一个午后,已经大四的于初霁提前修完了所有学分,准备回家好好玩一段时间。就在那个夏季的午后,在他家门口,见到了一个满头火红短发,一身怪异装扮的女孩。那个女孩嘴边挂着淡淡的一抹微笑,与他短暂对视之后,很快离开了他的视线,他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看她的背影。就在与那个女孩短暂对视的瞬间,于初霁想,尽管她的唇边有着好看的笑涡,可怎么自己就不觉得她是开心的?于初霁还没来得及理会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就有另一个念想在心底滋生:那个女孩真美!她叫什么名字?就在于初霁胡思乱想的时候,看见他回家来的教授父亲暂忘了夏溪带来的不快,高兴的问长问短。于初霁没有回答父亲的问话,脱口而出:“爸,刚才那女孩是你的学生?她叫什么名字?”于教授心里窝火,带着考究的眼光看了儿子良久,大声的说:“她不是我的学生,我没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学生!哼!”于初霁皱紧了眉头,他几乎没有听到父亲骂过人。于初霁皱眉的样子看在于教授的眼中,让怒火狂炽的他更是生气。平时最忌道人是非的于教授,对夏溪的苦口婆心劝说没成功心里本就气恨,再看儿子的态度,便不管不顾的把学校里听来的有关夏溪的传闻:什么夏溪在校外跟有妇之夫有染啊,什么夏溪打扮成那副德行有伤风败俗之嫌啊……等等一股脑儿像竹筒倒豆子般跟儿子说了。于初霁一半是因为不满父亲“嚼舌根”,一半是他自己之后才意识到的:出于对夏溪的怜惜,他跟父亲第一次发生了争执。
于初霁知道的是自己见夏溪第一面就对她有了好感,他不知道的是夏溪见他第一面内心很震撼。于初霁长的很像那个人,那个在夏溪心里已经装了很久的人。
(未完待续)

elva 最后编辑于 2008-11-19 15:32:52